Enshittification 是 Cory Doctorow 在 2022 年创造的一个术语，它描述了在双边或多边市场中建立的平台的可预测生命周期：服务首先将盈余分配给最终用户以建立锁定，然后在用户依赖后将盈余转移给企业客户，最后在双方的转换成本足够高时，为平台运营商自身收回价值。
这种机制并非道德沦丧，而是系统属性——当一个平台拥有足够的垄断或买方垄断权力、监管约束足够弱、互操作性足够低时，即使质量下降，用户和企业客户也无法轻易离开，就会发生这种情况。
对于工程师来说，有效的做法是将此映射到架构和指标上：enshittification 表现为增长团队激励机制优化参与度或转化率指标，而这些指标与用户报告的质量脱节；表现为故意使 API 不稳定或缺乏文档，以削弱第三方互操作性；以及表现为故意插入的暗黑模式摩擦，其目的在于提高离开的成本，而不是加入的成本。
对于产品设计师和技术负责人而言，这个概念值得被视为一种设计约束，而不是一种空洞的抱怨，因为同样的四个杠杆——最终用户锁定、企业客户依赖、竞争护城河以及监管或技术退出成本——正是你在每个环节中都要运用（或抵制）的杠杆。 路线图 是否采用 Doctorow 的语言是一个需要决策的问题。团队可以通过以下方式审核自身的系统：首先，要弄清楚哪些切换成本是人为设计的（例如数据可移植性、API 访问、算法透明度）；其次，要弄清楚哪些切换成本是技术债务的自然结果；最后，要追踪产品变更是否以可衡量的成本将盈余转移到平台一方，而这成本会给最初使平台具有价值的双方带来损失。
该概念的持久性源于其在单个决策层面的可证伪性——一项给定的功能要么缩小要么扩大用户获得的内容与平台提取的内容之间的差距——这使得它比“不作恶”风格的启发式方法更能敏锐地进行设计审查，并且可以直接映射到具体的工程选择：对第三方客户端的速率限制、与广告商或卖家的合同条款以及数据导出工具的粒度。
工程师和产品设计师的关键要点
- Enshittification 是市场力量和低互操作性造成的结构性结果，而不是单个产品决策的道德缺陷。
- 这个过程总是从补贴用户，到向企业客户榨取，再到在双方都获得保障后向股东榨取。
- Switching costs are a design surface: teams can audit whether they’re emergent technical debt or deliberately engineered friction.
- 仪表盘上的参与度和转化率指标可能会提高，但底层产品体验却可能下降，因为两者并不是同一衡量标准。
- 互操作性——稳定的 API、数据可移植性、开放的导出格式——是与这种模式最直接对抗的唯一因素。
- 暗黑模式提高的是离开的成本，而不是到达的成本，这是一个显著的特点。 设计失败 贫困 可用性.
- 竞争的 压力 缺乏可信的退出方案，无论运营商的意图如何，都会使开采阶段无法持续。
- 这种模式既适用于企业级 SaaS 锁定，也适用于具有网络效应的消费者平台。
- A single feature or API change can be evaluated against this framework directly, which makes it usable in 设计评审 而不仅仅是批评。
- 如果没有外部压力，逆转的情况很少见，因为一旦开始，内部激励机制就会不断推动进一步的榨取。
我们还有一些非常相关的完整文章，有时也带有与下方视频类似的幽默感：
引言，《一位教育工作者的一天》
作为我们对“enshittification”（胡说八道）的介绍，这是一则精彩的广告。 Forbrukerrådet， 这 挪威消费者委员会. An extremely 乐趣 advert to make all realize the truth of some aspects of current times, technology and marketing.
这 电影 由 NewsLab 出品： https://www.newslab.no/
编剧及导演：奥古斯特·约尔法尔德
摄影师：亚历山大·赫莱夫·克里斯托弗森
缩略图艺术：Axel Bjellås Gilje
文中措辞和所有引用都与现代产品设计、营销和趋势非常契合，我们忍不住要将它们收录在此（以上所有版权归作者所有）：
- You can call me a shitmaker. My job is to make things shitty. The official title is Enshittificator.
- What I do is I take things that are perfectly fine – – and I make them worse.
- More specifically… I make it shitty. I come from a long line of people making things shitty.
- My father was an Enshittificator, his father before him and his father before him. So yeah, it’s a proud tradition in our family.
- Making things shitty. But it is hard work. And it’s not very cost efficient to do it like this.
- I can only be in so many places at one time.
- So I needed a way to to scale up the business, – – without working myself to death.
- And just when I needed it – – the solution lands right in my lap. Enter the internet.
- All of a sudden I didn’t have to move around to make things shitty.
- I could just sit in one place and make things shitty – – for way more people at the same time. And that’s when things really started to move.
- Got a favorite website? Let’s fill it with pop ups. Preferably scam. Enjoying a video?
- Uupsi! Ad break! Oh, you bought an expensive phone?
- Great! Here’s an update – – to make it shitty. Let’s say you have a thousand pictures of your deceased mother.
- Oh, so sad. What do I do? I make you pay for it. The memories may be yours, but the photos, they’re mine.
- So it’s very important, it needs to be nice at first. But then… Yes. Oh, yes.
- What do you say? Okay! That’s what I’m talking about! You’re not happy with the way something you really liked turned shitty.
- What do you do? Contact customer service. Here, talk to a completely useless chatbot.
- “No human available.”
- Here’s my favourite part: Let’s say someone starts an alternative service. What do we do? We buy them.
- Make people dependent enough, – – and then … MAKE IT SHITTY!
- You. Sell me … A car. Well, it’s great and ehm.. Sold! I’ll buy your car.
- Now what? I don’t have any more money. You have me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 You can crush me. So what do you do?
- Updates. Radio. Premium feature. Heating? Premium feature.
- Now I have a shitty car and I can’t afford a new one. But what I can afford is a small monthly payment.
- MAKE IT SHITTY! The future?
- The future’s looking bright. Braking is now a premium feature.
- Please enter your credit card details.
Enshittification概念由其“发明者”Cory Doctorow提出
科里·多克托罗就“垃圾化”这一现代趋势发表了精彩演讲，并探讨了我们如何应对这一趋势。
另一个：如何 Enshittificator 效率更高了
同一系列中，同样由 挪威消费者委员会以及 Enshittificator 如何与死神合作，变得更加高效。
机构：NewsLab https://www.newslab.no/
死亡：Frida Homlung 执行者：Bjørn Asgeirsson
编剧兼导演：奥古斯特·约尔法尔德
摄影师：亚当·伊诺克森
编辑：尼古拉·冈多夫·阿斯穆森
现场音响：Ivar Kvalvik/ Boombay
生产经理：伊达·索尔海姆-奥尔森
顾问：斯诺里·布莱恩
缩略图作者：海伦·梅哈默
挪威消费者委员会撰稿人：Marianne Andenæs、Elin Volder Rutle、Andreas Framnes、Hanne Fossaa Eriksen、Tove Bø Laundal。
相关概念
- 双边市场动态： 平台一侧的定价和价值分配决策直接决定了另一侧的杠杆作用和提取潜力。
- 供应商锁定： 通过数据格式、集成或工作流程依赖性而非通过卓越的持续价值来人为地增加转换成本。
- 网络效应： 随着其他用户数量的增加，产品对每个用户的价值也会增加，这使得早期用户补贴成为一种合理的做法。
- 互操作性要求： 监管或技术要求允许竞争对手或第三方在未经运营商许可的情况下在平台之上进行开发，从而直接减少锁定效应。
- 数据可移植性： 用户能够以可在其他地方使用的格式导出其历史记录、图表或内容，这与名义上的导出合规性不同。
- 暗黑系图案： 界面设计增加的是用户想要执行的操作（例如取消或离开）的成本，而不是企业想要执行的操作的成本。
- 亏本销售定价： 通过补贴市场一方以低于成本的价格来扩大市场份额，并期望以后通过其他手段收回利润。
- 算法推送筛选： 排名系统的目标函数可以从相关性转向参与度再转向盈利，而无需在界面上进行任何可见的变化。
- 收购率缓慢上升： 平台从其企业客户和最终用户之间的交易中抽取的佣金比例逐步增加。
- 注意套利： 从用户注意力对广告商的价值与平台以效用形式回馈给用户的价值之间的差距中挖掘价值。
- 多户住宅成本： 同时使用多个竞争平台带来的摩擦，决定了用户能否轻松应对任何单个平台性能下降的问题。
- 抑制客户流失： 旨在降低已衡量的取消率的客户留存策略，却没有解决导致取消率上升的产品质量下降这一根本原因。
- 监管俘获： 这种情况是指，原本旨在限制市场主导者的实体，反而以保护这些主导者地位的方式运作。
- 平台治理： 平台为在其上运行的第三方设定的规则、API 和政策执行，可以随时单方面收紧。
- 护城河侵蚀策略： deliberately investing in a competitor’s switching costs or ecosystem lock-in as a defensive move rather than a product-quality move.
常问问题
究竟什么是“enshittification”？
作家科里·多克托罗创造了一个术语来描述双边或多边平台中可预测的衰减模式：价值首先分配给最终用户以建立用户群，然后在用户锁定后重新分配给企业客户，然后当双方都面临高昂的转换成本时再次重新分配给平台运营商。
为什么它会按特定顺序发生，而不是一次性发生？
因为每个阶段都依赖于前一阶段所创造的杠杆作用——在最终用户被锁定之前，你无法从企业客户那里榨取利益；在企业客户依赖于平台控制的分销渠道之前，你也无法从平台自身股东的优先事项中榨取利益。
是什么因素导致平台容易受到这种模式的影响？
三个条件：对市场的垄断或买方垄断权力、外部约束（监管、竞争或有组织的劳工）薄弱，以及互操作性低，这意味着用户和企业客户无法以低成本将其数据、受众或工作流程转移到其他地方。
这仅仅是对企业贪婪的控诉吗？
不，这种机制是结构性的，而非心理性的。一个拥有真正竞争压力和有效退出机制的平台，即使其运营者想要维持榨取阶段，也无法做到，因为用户和企业客户会自然而然地离开。
这在日常工程决策中是如何体现的？
为了削弱互操作性，一些蓄意选择包括：不稳定或未记录的 API、针对第三方客户端而不是基础设施负载的速率限制，以及设计上技术上合规但实际上无法使用的数据导出格式。
指标在这一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
增长和参与度指标会针对参与度或转化率进行优化，一旦这些指标与用户报告的质量的直接衡量脱节，团队就可以改进他们的仪表板，而实际的产品体验却会下降。
这与公司简单地提高价格有何不同？
价格上涨显而易见，可以与替代方案进行比较。而“变相消费”通常通过降低质量、操纵饲料或更改服务条款来实现，这些手段用户很难察觉、量化或采取行动，直到他们已经投入了转换成本。
在这种情况下，“转换成本”具体指的是什么？
任何使离开平台成本高昂的事情：丢失社交图谱、丢失购买历史记录、文件格式不兼容、重新培训时间，或者没有支持导入的等效替代方案。
监管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多克托罗认为，反垄断执法、互操作性强制措施和消费者保护法在历史上限制了这一周期；近几十年来这些措施的削弱被视为一个主要的促成条件，而不是一个次要细节。
平台一旦开始创造价值，还能改变发展方向吗？
如果没有外部压力，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因为内部激励机制——投资者的期望、已经融入业务的收入目标——不断推动进一步的榨取，而不是恢复用户盈余。
垃圾化现象是大型科技平台独有的吗？
这种模式是在数字平台的背景下描述的，因为网络效应和低互操作性在那里异常强烈，但潜在的双边市场动态存在于任何企业充当两个具有不对称议价能力的群体之间的中介的地方。
垃圾化和普通产品权衡有什么区别？
普通的权衡取舍旨在平衡相互冲突的合理需求，结果可能朝任何方向发展。而“平台价值化”（Enshittification）则特指价值单向转移，即价值从创造平台价值的群体转移到平台运营者手中。
产品团队该如何审核自己的产品路线图以适应这种模式？
通过检查某个功能是缩小还是扩大了用户实际获得的内容与平台提取的内容之间的差距，并将偶然的技术债务导致的转换成本与故意设计的转换成本区分开来。
哪些技术对策可以降低平台执行此操作的能力？
数据可移植性标准、开放或稳定的 API、算法透明度要求以及互操作性规定，允许用户或竞争对手在未经运营商许可的情况下在平台之上进行构建。
企业化是否也适用于内部或企业软件，而不仅仅是消费者平台？
是的，同样的动态也出现在企业级 SaaS 中，供应商会在迁移成本过高之前提高价格或降低服务质量，从而与客户建立深度集成和数据锁定。
为什么这个概念在工程师群体中获得了特别的关注，而不是在评论家或记者群体中获得了关注？
因为它提供了一个可证伪的决策级视角——可以用它来评估单个功能、速率限制或 API 更改——而不是像“这家公司是邪恶的”这样的基于价值观的判断——这使得它可用于设计评审和架构讨论。
